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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级国际法党支部党日活动 ——对《万里归途》中的国际法问题展开交流讨论

发布者:朱亚男发布时间:2022-12-01浏览次数:14

通讯员(曹丽萍 欧阳辰璐 周格格 黄琪雯 谷放)国庆期间,爱国主义影片《万里归途》的热映,再次点燃了人们的爱国热情,也让大家看到了外交官鲜为人知的工作情况。为迎接党的二十大胜利召开,促进党建与专业深度融合,提升党员和积极分子的政治素养,107日下午,2021级国际法党支部组织开展“喜迎二十大,奋进新征程”国庆观影活动,组织部分党员和积极分子集体观看了影片《万里归途》,并就其中涉及的国际法问题展开学习讨论。

电影《万里归途》根据真实事件改编,也是首部聚焦“外交官撤侨”的华语电影。今天,就让我们跟随2021级国际法党支部走进《万里归途》,学习其中的国际法问题。




一、事件原型——利比亚撤侨——现实比电影更加凶险

(一)事件起因

 2010年年底,因阿拉伯国家的失业和贫穷问题日益严重,在北非和西亚的阿拉伯国家和其他地区的一些国家发生了一系列以“民主”和“经济”等为主题的社会运动,这些运动多采取公开示威游行和网络串联的方式,其影响之深、范围之广受到了全世界的广泛关注,其带来的影响与后续效应至今尚未完全结束,该运动后被称为“阿拉伯之春”。

受邻国的“阿拉伯之春”浪潮影响,2011215日开始,利比亚国内开始出现和平的反政府示威,但活动遭到政府军的武力镇压。因而引发武装反抗,演变成为内战。交战双方为穆阿迈尔·卡扎菲领导的政府和反抗卡扎菲的势力。

(二)撤侨经过

 218日,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在利比亚斯蒂哈姆瑞的项目营地遭遇袭击,这是中国机构在利比亚遇到的首轮冲击。219日,外交部领事司司长黄屏接到中国驻利比亚大使馆“关于驻利中资企业遭袭”紧急报告。外交部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分析利比亚的局势,为下一步行动提供依据。当晚,外交部发出“旅游预警”,并开始着手摸清每个在利公民情况。

在此之前,我国执行的撤侨行动需撤离的中国公民数量极少达到千人级别,但这一次要完成近36000人的撤离,且人员位置分散,自然条件恶劣,这给撤侨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222日,时任国务院副总理张德江在中南海紧急召开应急指挥部全体会议,决定立即启动国家涉外突发事件I级响应,并表示“国家将不惜一切代价迅速将所有中国民众从危险中撤离。”

除了前方驻外使领馆和在当地紧急招募的中国志愿者之外,应急指挥部还组建了3个前方工作组赶赴的黎波里等地,以及利比亚与突尼斯等国边境,协助组织撤离工作。此外,还抽调52名外交官赶赴一线支援(即电影中张译和王俊凯扮演角色的原型)。



 23日凌晨,中国驻突尼斯大使馆工作组赶赴口岸,准备迎接从陆路撤出的中国公民。与此同时,我国外交部同利比周边国家的政府及航运企业进行联络交涉,成功租用了来自意大利、希腊的四艘大型客轮。23日下午,交通运输部调派在利比亚附近海域的中远集团、中海集团各两艘货轮抵达班加西港口,成为率先到达利比亚开展撤侨行动的中国运输力量。从23日下午5时开始, 国航派出包机直接从北京起飞前往的黎波里,撤回滞留当地的中国公民。

值得一提的是,在包机起飞时,国内相关部门尚未得到突尼斯和利比亚两国关于批准使用其领空的确认,但考虑到事态紧急,采取了“边飞行边等待指令”的方式;而在陆路撤侨中,也出现了电影中现场补办“出国证明”的事情,并且还发生了“自发高唱国歌以证明身份”的感人场景。




 33日早上,中国空军运输机从利比亚撤离最后200余名中国公民,至此,有撤离意愿的中国公民全部离开利比亚,历时12天,共计35860人。

在此次撤侨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宁波华丰建设有限公司驻利比亚分公司员工的自救,他们的事迹正是《万里归途》中主线剧情的现实原型。

 220日,面对愈加紧急的现实情况,华丰公司管理层为保护全公司936名员工的安全,决定带领所有员工跨越撒哈拉沙漠,前往港口城市加班西。因为那里有大量的中国公司,驻利人员多,或许会有中国的救援船只。

这一情况与电影情节有所不同,电影中张译扮演的宗大伟在劝说100多人工人穿越沙漠前往目的地时,还得隐瞒实情,并且工人们在发现谎言后,有人选择逃跑,并失去了对宗大伟的信任。但在现实中,近千名中国工人是在明知目的地可能没救援的情况下,毅然决然服从副总经理倪永曹的指挥,没有一人产生质疑和动摇,936名工人(包括一名刚出生10天的婴儿)带上剩余的干粮和水,戴着安全帽,手握钢筋条护身,扶老携幼向茫茫沙海走起。

在穿越沙漠的过程中,一座利比亚村落向众人伸出了援手,村落居民杀牛宰羊招待这群精疲力尽的中国工人,头人站出来对倪永曹表达歉意:“你们中国人远道而来为我们利比亚人建设家园,却遭到这样的待遇,这是每个利比亚人的耻辱,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如果要死人,那也一定是我们的人!”这也是电影中司机瓦迪尔的感人情节在现实中的投射。新中国数十年来同第三世界国家人民站在一起所得到的口碑,在这一刻得到最好体现。之后,村民想方设法找到10辆货车,并给中国工人们准备了充足的食物、饮用水,并派人跟车,将所有的中国工人平安护送到班加西。(相关纪录片:《撤侨行动-走出沙漠》http://tv.cctv.com/2011/03/22/VIDE1355510857652169.shtml


(华丰公司员工穿越沙漠)


(利比亚村民为中国公民撤离提供货车)


此次撤侨是1949年以来中国最大规模有组织撤离海外中国公民行动,中国政府共动用91架次中国民航包机,35架次外航包机,12架次军机,租用外国轮船11艘,中远、中海货轮5艘,军舰1艘……历时12天,成功撤离中国驻利比亚人员35860人。2011年的利比亚撤侨行动,让我们看到中国实力的增强,中国政府有能力保护企业的海外利益,更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同胞。


(分享人:黄琪雯)


二、撤侨的国内法依据——反映了以人民为中心的理念

宪法是我国的根本大法,其中对于保障人权、保护华侨合法权益的规定,是我国撤侨法律依据的根本基础。




我国《宪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第五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护华侨的正当的权利和利益,保护归侨和侨眷的合法的权利和利益。”

《宪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武装力量属于人民。它的任务是巩固国防,抵抗侵略,保卫祖国,保卫人民的和平劳动,参加国家建设事业,努力为人民服务。”此条款为我国武装力量参与撤侨提供了合法依据。

同时,我国政府保护海外公民合法权益和正当利益不受侵害;国家保护海外中国公民不受侵害时,所采取的必要措施,可根据实际情况进行选择。《国家安全法》第三十三条:“国家依法采取必要措施,保护海外中国公民、组织和机构的安全和正当权益,保护国家的海外利益不受威胁和侵害。”“必要措施”可以包括,领事保护、外交保护、撤侨、护航、救灾援助等,在特殊情况下也可运用军事力量为海外公民合法权益和国家海外利益提供保护。

《国防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遵循以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为基础的国际关系基本准则,依照国家有关法律运用武装力量,保护海外中国公民、组织、机构和设施的安全,参加联合国维和、国际救援、海上护航、联演联训、打击恐怖主义等活动,履行国际安全义务,维护国家海外利益。”结合《国防法》第二十二条和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这意味着解放军现役部队有责任在中央军委的领导下,承担国家安全保护、人民安全保护和海外公民合法权益维护的工作。

《突发事件应对法》第十四条规定:“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和民兵组织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军事法规的规定以及国务院、中央军事委员会的命令,参加突发事件的应急救援和处置工作。”此条款可作为武装力量赴海外参与撤侨的规章制度之借鉴。

此外,涉及的国内法依据还体现在《国家突发公共事件总体应急预案》、《国家涉外突发事件应急预案》、《旅游突发公共事件应急预案》、《援外项目突发事件应急预案》等法律法规中。


(分享人:宋泽纯)


三、撤侨的国际法依据

国际法上的撤侨行动可以分为武装撤侨行动和非武装撤侨行动。

对于非武装撤侨行动而言,加拿大,英国,澳大利亚,美国等国家将其定义为是:在各种威胁生命的情况下(包括自然灾害到内部动乱,甚至是全面战争)展开的,从不适用武装力量为前提条件的撤侨行动。

除此之外,上述国家对于非武装撤侨的具体情形也进行了分类。分别为“permissive environment”、“uncertain environment”以及“hostile environment”。区分这三种情形的意义在于,上述国家主张在不同情况下取得当事国同意的必要性应当逐渐降低,尤其是最后一种情形,在当事国政权已经无法有效控制当事国领土时,取得当事国同意从实践上来看几乎不可能的,因此母国可以不需要经过东道国同意进行非武装撤侨行动。非武装撤侨在国际法上的主要依据是国家主权原则以及领事保护原则。

对于武装撤侨行动而言,由于涉及使用武力,目前支持者认为能够使其正当化的理由为(1)撤侨行动中使用武力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使用武力,其目的并非如同联合国宪章第2条第4款描述的“侵害任何会员国或国家之领土完整或政治独立”而是为了积极维护国民的生命安全。(2)即使第一项理由无法成立,亦可以援引联合国宪章第51条的自卫权。

然而,上述两项理由并非毫无争议。针对第一项理由,著名国际公法学者伊恩布朗利认为,从联合国宪章的起草工作的文件来看,第51条中的“侵害任何会员国或国家之领土完整或政治独立”并非意在从目的上给使用武力进行定性,换言之,其并非使用武力的充要条件。针对第二项理由,最大的问题在于能否将对于一国国民的生命权的威胁或者侵害,直接定义为对一个国家主权的威胁或者侵害。由此可见,武装撤侨的合法性在国际法上仍有较大的争议。


(中国海军执行武装撤侨任务)


在《万里归途》电影中,中国军队并没有进入交战区直接保护中国公民撤离。在《战狼2》中,大使馆请求海军营救被困中国工人时,海军舰长直言受限于国际法的相关规则,不得直接登陆实施保护。同时,吴京饰演的冷锋也并不是以现役军人身份进入交战区,直到冷锋把侨民被射杀的视频作为证据传送至军舰后,军舰才获得授权开火。这些情节的依据均源自于对武装撤侨的争议和严格限制。


(分享人:谷放)


四、《护照法》

《护照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出入国境和在国外证明国籍和身份的证件。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伪造、变造、转让、故意损毁或者非法扣押护照。”



护照分为普通护照、外交护照和公务护照。

其中外交护照由外交部颁发给中国党、政、军高级官员,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和各民主党派的主要领导人,外交官员、领事官员及其随行配偶、未成年子女和外交信使等。



公务护照由外交部、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外使、领馆或者外交部委托的其他驻外机构以及外交部委托的省、自治区、直辖市和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外事部门颁发给中国各级政府部门副县、处级(含)以上公务员、中国派驻国外的外交代表机关、领事机关和驻联合国组织系统及其专门机构的工作人员及其随行配偶、未成年子女等。公务普通护照由外交部、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外使、领馆或者外交部委托的其他驻外机构以及外交部委托的省、自治区、直辖市和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外事部门颁发给中国各级政府部门副县、处级以下公务员和国有企事业单位因公出国人员等。

与我们现阶段有关的是普通护照,普通护照由公安部或者公安部委托的地方公安机关,以及驻外使、领馆和驻香港、澳门公署颁发给前往国外定居、探亲、学习、就业、旅行、从事商务活动等非公务原因出国的中国公民。根据规定,申请护照需要提供以下证件材料:本人的居民身份证、户口簿、近期免冠照片以及申请事由的相关材料。普通护照的有效期为:护照持有人未满十六周岁的五年,十六周岁以上的十年。

另外,很重要的一点是,如果我们身处异国他乡,不小心把自己的护照弄丢了,该如何解决呢?《护照法》第23条规定了,短期出国的公民在国外发生护照遗失、被盗或者损毁不能使用等情形,应当向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外使馆、领馆或者外交部委托的其他驻外机构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旅行证。


(此为动图)


护照是一个主权国家发给本国公民的身份证明与国籍证明,持照人享有护照颁发国的外交保护。在电影中,由于努比亚边境官哈桑是一个严格的、有底线的、有正义感的边境官,在他的坚持和要求下,宗大伟只能现场为遗失护照的中国工人开具“出国证明”。尽管当地正规军已经被击败,但哈桑依然坚守边境,坚守岗位职责,当边境也被叛军占领时,哈桑很快就被吊死在边境上,这一幕也让很多观众动容。


(分享人:许怡霞)


五、《驻外外交人员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外外交人员法》是为了建设高素质的驻外外交人员队伍,保证驻外外交机构依法履行职责,规范驻外外交人员的管理,保障驻外外交人员的合法权益,根据宪法和公务员法制定的法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一次会议于20091031日通过并公布,自201011日起施行。

电影中有很多情节体现了这部法律的主要内容。比如,以主角宗大伟为代表的外交官冒着生命危险,在局势复杂的努比亚组织撤侨,体现了驻外外交人员维护国家主权、安全、荣誉和利益以及维护中国公民和法人在国外的正当权益的职责。在当地局势极其恶化的情况下,剧中的吕毅松大使发表电视讲话表明我国立场,体现了驻外外交人员代表国家提出外交交涉的职责。针对反政府武装头目迫使宗大伟利用外交人员身份承认反对派政府的无理要求,宗大伟表示中国不干涉他国内政,体现了驻外外交人员介绍中国情况和内外政策,增进驻在国和世界对中国的了解的职责。

其中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这次撤侨行动体现的“外交为民”方针。1020日,党的二十大新闻中心举行记者招待会。中央对外联络部副部长沈蓓莉,外交部党委委员、副部长马朝旭围绕“习近平外交思想指引中国特色大国外交开拓前行”主题与记者交流。马朝旭表示,外交为民永远在路上。“中国外交是人民的外交。”马朝旭说,外交战线始终保持人民外交的本色,践行外交为民,全力办好人民满意的外交,坚定维护我国公民、法人在海外的合法权益。

作为党和国家开展外交工作的重要方针之一,“外交为民”是中国共产党的宗旨——“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体现,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大国外交事业和其他国家外交工作的差异所在。作为国际法和涉外法治的学生,我们在积累知识、探索学术的过程中,一定要先解决“学什么”“为谁学”的根本问题。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将个人发展与党和国家的战略需求、人民群众的现实需要结合起来。不仅把论文发表在期刊上,更要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写在人民心坎里、写在法治中国建设的宏伟蓝图中。


(分享人:肖勇)


六、观影体会分享

观影活动结束后,2021级国际法党支部的党员同志和积极分子们也纷纷分享了自己的观影感受:

积极分子付小桐同志谈道:“平凡里也可以长出茂盛的英雄主义,因为他们背靠一个值得信赖的国家,身后有一群支持并信任他们的人民,他们便是最勇敢的中国人,是最值得学习的共产党员。”

积极分子刘巧莉同志分享:“我永远为我是中国人而骄傲自豪。我永远为每一份爱国情而热泪盈眶。感谢我的国家。这不是一个没有战争的年代,但我生在和平的中国。我愿意尽己所能,去建设我的国家,时刻准备着,为党和人民,献出一切!”

积极分子罗涵同志认为:“电影没有展现军队出动,军机舰船等恢宏壮阔的场面,而是从一个外交官的视角出发,从单一个体的角度,来展现中国人民坚韧的意志和民族的大义……影片毫不避讳地展现了炮火下遍地残肢,断壁残垣的凋零场面,和平始终是世界人民最殷切的渴望。”

积极分子郑林静谈道:“‘祖国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同胞,我们一定带领大家回家。’这句简单的台词将中国政府对于保护中国公民的态度、人民至上的理念、以人民为中心的思想完全展现了出来,虽言简但意赅,其中坚定的信念感使人无比的心安。”

通过分享和交流,大家不仅被《万里归途》这一部撤侨题材电影所打动,也学到了更多的国际法知识,进一步了解到外交官是如何在外交战线上捍卫祖国尊严、维护国家和人民利益。

我们深切感受到了祖国的强大,并衷心地祝愿祖国更加强盛!


图片:肖勇(部分来源于网络)

文字:黄琪雯、谷放等

整理:欧阳辰璐、周格格黄琪雯、谷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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